國家大劇院第三屆歌劇節(jié)進行過半,取材于中國古典戲劇的原創(chuàng)歌劇《趙氏孤兒》將于6月20-23日震撼上演,堪稱歌劇節(jié)“下半場”的“重磅炸彈”。日前,該劇已進入了排練的最關鍵時段。5月31日《趙氏孤兒》首次向媒體展示了服裝和舞美,極富古典之美的造型吸引了眾人眼球。
奧運會首席服裝設計再發(fā)力:人物造型成發(fā)布會“高光點”
發(fā)布會上,導演陳薪伊攜舞美設計高廣健“坐鎮(zhèn)”,袁晨野、周曉琳、金鄭建、張英席、王傳越眾多主演紛紛亮相。雖然該劇服裝設計李銳丁沒能來到現(xiàn)場,但出自他手的人物造型卻成為了當天最搶鏡頭的高光點。曾擔任北京奧運會開幕式首席服裝設計師的李銳丁此番在歌劇《趙氏孤兒》的創(chuàng)作上,頗下了一番功夫,當天所展示的造型再次證明了他的實力和創(chuàng)造力。
全劇中各位義士的“集體秀”令人眼前一亮:趙盾乃勇狂之義士,白發(fā)長袍,透著一股仙氣;公孫杵臼屬儒狂之智者,仿佛一位道家老者遁世獨立;韓厥被定義為舍身取義之猛士,金銅色的鎧甲透著銳利的英氣;市井小民程嬰的隱忍與智慧,則以墨綠的主色調(diào)透出忠良、老實與儒雅的風范。全劇最關鍵的女性角色——莊姬公主是男人世界里最動人的一抹亮色:高貴華麗的水粉色長裙,配以精致的宮廷刺繡,透出女性的柔媚與浪漫,正是美得這樣極致才使“她的死像滔天大浪,將一個懦弱的人抽醒!”
李銳丁為這部古典大戲絕妙的融入了出色的時尚元素,人們甚至能夠從公孫杵臼的長發(fā)長髯中看到今年Fendi的流行色。此外,強調(diào)材質的肌理感,也是李銳丁絕不含糊的細節(jié)追求,用他的話來說:“這不是顛覆性的先鋒藝術,而是一個全新的新古典風格?!?nbsp;
導演陳薪伊介紹,此次對每一位義士的形象都是斟酌再三的精心設計,力求對這些“大仁、大義、大智之士”進行個性化的詮釋,賦予每個人特殊的美學意義。陳薪伊導演還表示,此次創(chuàng)作的原則是要把血腥作“點”的瞬間解決,將大義作“面”的鋪陳、渲染。她說:“如何詮釋義士之死與如何處理程嬰之活,都是創(chuàng)作的重點。我們要構筑三維空間的視覺審美焦點。每一位義士的死都將有一種古典的壯美?!?nbsp;
高廣健被“綁架”:締造傾斜的世界
擔任此次《趙氏孤兒》舞美設計的,是國家大劇院的舞美總監(jiān)高廣健。他笑稱自己的參與是被陳薪伊導演“綁架”來的。在今年1月大劇院《圖蘭朵》赴韓國巡演的飛機上,陳薪伊問起高廣健對《趙氏孤兒》這個題材是否有什么想法時,高廣健知無不言,暢談了這個一直讓他很看重的故事。當飛機降落在韓國機場,陳薪伊已認定,《趙氏孤兒》的舞美設計非高廣健不可。
高廣健在發(fā)布會現(xiàn)場也表示,假如有一天自己要作歌劇導演導一部戲的話,那么《趙氏孤兒》一定是首選,因為這個故事太深刻、太豐富了,為創(chuàng)作者提供了極大的藝術空間。這一次在舞美設計中,高廣健大膽揮灑出了他的想象力。
此次《趙氏孤兒》并沒有采用完全寫實的布景效果,而是以一個巨大的傾斜臺面,形成概念化的視覺主題,頗帶有現(xiàn)代象征主義的意味,同時刻意避免了繁復華麗的元素與視覺符號的鋪張濫用。高廣建說:“春秋是歷史上一個十分特殊的時期,整個社會都處在一個紛亂的狀態(tài),這個斜面正是對這種不平衡的一種反映。同時,高廣健也力圖呈現(xiàn)出一種土地的質感,這種質感正是故事發(fā)生地晉國,也就是今天山西的風貌與氣場。“我希望這樣的感覺能夠讓人們穿透歷史產(chǎn)生聯(lián)想,只有這樣的土地,才能養(yǎng)育出這樣的一群人?!?
三段詠嘆唱出中國式的壯麗抒情
發(fā)布會當天,袁晨野、周曉琳、金鄭建、張英席、王傳越五位主演首次“披掛上陣”以劇中造型示人,并現(xiàn)場演唱了劇中的精彩唱段:程嬰的《我是一個醫(yī)生》、公主的《托孤》以及趙武的《雨越下越猛》。雖然在發(fā)布會上展示的僅是該劇的冰山一角,卻以深入人心的婉轉旋律和中國式的壯麗抒情打動了在場的每一位觀眾。
袁晨野演唱的《我是一個醫(yī)生》展現(xiàn)出程嬰作為市井小民的膽小懦弱與貪圖安逸的一面,甚至在其中用音樂的色彩透出了一點淡淡的幽默。然而這樣的處理,正是要同他之后的轉變形成鮮明的對比,從他抱起趙氏孤兒那一瞬間,這個草澤醫(yī)生的人生道路將發(fā)生翻天覆地的逆轉。
由公主所演唱的《托孤》片段,情感透露出絕望和悲傷,表演凄婉動人,水粉色的衣衫顯示出一種無助的美艷和臨死前的絕決,陳薪伊對此解讀:“世界是混沌的,生命是美麗的——公主的形象僅就這一點就該引人憐憫……希望在黎明的美麗中被毀滅?!?nbsp;
而趙武的詠嘆調(diào)《雨越下越猛》則展現(xiàn)了趙氏孤兒在得知自己身世后的驚訝、震動與脫胎換骨的蛻變,高昂動情的演唱,令人聽過之后震動不已。
現(xiàn)場同期聲
陳薪伊:截止到昨天,我們的初排已經(jīng)基本完成,下一步是要進行細致化的排演?,F(xiàn)在看來我們這部作品肯定是成功的。真正進行戲劇排練的時間僅僅有9天。大家今天看到的形象,都是世界有名的大義士,被人們歌頌。在我的歌劇中,趙盾是第一位大義士,為維護百姓而死在了昏君的劍下,并不是每一個《趙氏孤兒》的版本都是這樣安排的,但在我的版本里,一定要是這樣,這個故事的根基才牢固。而韓厥則是一個十八九歲非常單純、非常干凈的孩子,是一個沒有被污染過的人,他在前面的表演中很兇,但是當他看到嬰兒的一瞬間,他變了,善良的因子被激發(fā)出來。而劇中的大反派屠岸賈,我認為他是歷史劇中最頂級的邪惡分子,我不要他被美化,他的形象一定要是丑陋兇殘的,我在挑選演員之初,一定要一個1.9米的男高音,這樣條件的演員極少,很不容易才找到了他(王凱)。這個男高音沒有詠嘆調(diào),這在歌劇中是很少見的,但是卻十分難唱。
《我是一個醫(yī)生》一段詠嘆調(diào),相當于偉大悲劇前的一段喜劇放松,從而更凸顯悲劇的力量,我們的安排十分特殊,一般莎士比亞的悲劇都是讓另一個角色來完成這種喜劇段落,而我們則安排成了悲劇角色本身來完成。
《雨越下越猛》一段表現(xiàn)了趙武在得知自己身世之后的驚訝和糾結,我們的戲并不是強調(diào)復仇,而是除惡。趙武遺傳了家族的善良,要殺掉18年的養(yǎng)父,肯定會有思想斗爭,我要趙武表現(xiàn)的是一個哈姆雷特式的人物。
高廣?。簭慕拥竭@個設計工作到現(xiàn)在4個多月,和導演研究了舞臺上每一個細節(jié),連每一個小道具都進行過討論。舞臺最大的特色是整個演出在一個15度傾斜的180平米的舞臺上進行,這種地面會帶來演員的不穩(wěn)定感,演員在調(diào)整重心的過程中會呈現(xiàn)出獨特的行為特征。整個舞臺強調(diào)的是一種沉著的質感,有著青銅的質感和大地的肌理,那是一個令人崇敬的時期,我們要還原其質樸的本質,盡可能克制形象的泛濫和技術的濫用。在結尾時,舞臺將升高到3米,演員將有雕塑一般的感覺,舞臺正是這些豐碑的基座。









